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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妖猫传》:又是一个“三男爱一女”

《妖猫传》昨日上映,豆瓣评分迟迟没有出来,

看完之后,不确定是否好看,

今日一看豆瓣评分,6.9分,

大概也就是这个分数,

电影有让人非常惊艳的地方,

也有无法回避的软肋。

先说说,这是一部画面极其美丽的电影,说是造梦,一点也不夸张。

极乐之宴

猛虎鲜花

空中秋千

白鹤飞天

前半部分,对大唐盛世有直观的表现。这种美术场景,对喜欢古风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福利。但是电影不能单单有一帧帧精美的画面,故事也需要嵌入这些一流的画面中。

《妖猫传》改编自日本小说《沙门空海·大唐鬼宴》,电影对原著小说进行了不小的改动。原著是以空海为主角,白居易就是一个路人甲。电影将白居易戏份增多,变成与空海一样重要的男主,双人组合,调查杨贵妃死因。

杨贵妃之死以及死后去向,一直都有不少戏说、传说。美人无辜死去,又被君王无限怀念,还有《长恨歌》诗作流传,自然具有传奇性,适合拍成悬疑气氛浓烈的影片。陈凯歌也没有浪费这个故事优势。

在影片前半部,围绕“妖猫乱城”出现一系列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古墓。

长安城金吾卫统领陈云樵家里来了一只黑猫,会说人语,陈云樵喂它食物,猫告诉陈何处有宝物。但是时间一长,猫经常在长安城作乱,并预言皇室要事,长安城人心惶惶。妖猫强占陈云樵之妻春琴,并附其身,陈云樵杀死春琴,自己也疯了。

这些怪事,引起白居易、空海的注意,顺着妖猫的足迹调查贵妃之死,然后就有了盛唐极乐之宴,贵妃身世之谜浮出。马嵬事变,贵妃从假死到被害真死,少年白龙舍身救妃,化身黑猫,复仇。

整个故事就是从妖猫用幻术做妖,扰乱长安城,逼陈云樵夫妻上演唐明皇、杨贵妃在马嵬兵乱的那一幕,然后将人引向杨贵妃被三个男人爱慕的一生。

可以说,前半部,妖猫乱城也还是挺有意思。案情迷乱,故事简单,但是一到引出杨贵妃之死,故事就变得复杂、臃肿了。陈凯歌大概是讲很多,但是都没讲透,所以很多情节、台词都是符号性的出现,没有深入其中。

日本遣唐使阿部在贵妃生日时看到她空中荡秋千而心生爱慕,不过这种爱慕是隐忍的,当唐明皇说“极乐之乐”时,他就明白杨贵妃是属于整个盛唐的。少年白龙捡到贵妃簪子,还给她,那一刻就爱上了贵妃。当然,还有一个唐明皇。阿部,是远距离的欣赏贵妃,唐明皇是虚伪的宠爱,而白龙是挚爱,单纯的喜欢,愿意以命换命。

因此,阿部会记录杨贵妃的生平,而唐明皇在兵乱时会赐死贵妃,而白龙为了替贵妃复仇,不惜与青龙反目,三十年后扰乱长安城。

整个故事拎出来,其实和12年前的《无极》没有太大区别。不少人戏说《无极》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而《妖猫传》是“一个簪子引发的血案”。故事都是一个美貌纯情的女子同时被三个男人爱,最后死于非命。

故事是没什么新意,但是这部电影也不能说是烂片。就美术、造型、场景来看,影片的美学价值高于一般国产片,能看出导演花了6年时间积攒出来的诚意。为了拍《妖猫传》,陈凯歌在襄阳花了6亿造了一座唐城。

除了画面有美感,演员的演技也还相对不错。影片本身就是人物众多,所选演员没有那种一看就是知道“演什么都是自己”的演员,也没有大家厌恶的整容脸、面瘫脸。虽然饰演杨贵妃的张榕容被吐槽是混血儿不适合演杨贵妃这样的胖美人。但是在影片中,张榕容也演出了雍容华贵,还有那点纯真、大气。这种的杨贵妃,比《王朝的女人·杨贵妃》看着顺眼很多。

陈凯歌也在采访中表示,之所以选择黄轩,是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演员,有些文人气质,没有太多流量、绯闻干扰。这种选择,确实合适,黄轩饰演白居易并不出戏。

在演员、画面上,陈凯歌保持了精英导演一贯的水准,让观众满意,但是这部影片的故事却成了败笔,可以说是影片的致命伤害。影片涉及的支线太多,想讲的东西也太多,表达的情感又是陈凯歌一贯有之的偏执、纯情、浪漫。大料用的多,却没有新鲜感。

《妖猫传》在一开始借用陈云樵杀妻就已经快将故事重点说完了,后面又加入青龙和白龙情感线、白龙和贵妃的情感线、阿部和贵妃的情感线、空海的修行之路、白居易的写作之路,有些次要人物的琐碎细节,完全可以删除,并不影响主线故事。而且原本白居易和空海,是惺惺相惜的探案组合,如果拍成了华生和福尔摩斯那样,效果会更好。但是在《妖猫传》两人,随意删除一个,也不影响探案进程。

从《霸王别姬》、《风月》、《荆轲刺秦王》、《无极》、《赵氏孤儿》、《梅兰芳》到《妖猫传》,陈凯歌都执着于大时代、大场景下的偏执、疯狂情感。他作品的主角都是在癫狂的情绪中感知爱,然后走向死。程蝶衣、小谢、秦王、倾城、无双、白龙都是这样。不管是10年前,还是10年后,陈凯歌都坚持表达这种至真至纯的浪漫情感。

所以,不少人看完《妖猫传》,再对比《无极》,会发现大导演从未改变,还捎带点保守的土气。最后,从《芳华》、《妖猫传》、《长城》可以看出,冯小刚、陈凯歌、张艺谋这些第五代导演集体走向了形式美,可以说不会美术的导演不是好导演,他们都能在一个画面极美的电影中讲述一个过时、零散的故事,也都是故事让位画面,这是否也在表明:大导演正走下神坛呢?

《妖猫传》目前票房刚破1亿,预计不会超过《长城》的10亿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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